
彼得·林奇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富达基金渡过,很多人认为林奇的成功在一定意义上反映了富达的成功。而实际上,当林奇加入时,富达已经名声大噪。现在富达是全球最大的基金管理公司,管理着超过1.5万亿美元的资金,其基金管理及研究业务遍及35个国家,2100多万客户。
富达亚洲秉承了富达集团的投资理念,在进入亚洲的15年里,其一直关注于信息技术和健康医疗两个领域,中国更是其关注的重点,且拥有许多成功投资著名企业的经验。相比于其所投资的阿里巴巴、亚信科技、华友世纪等明星企业,富达亚洲要低调得多。尤其是在当下造富神话愈演愈烈之际,投资领域的集体亢奋已到了近乎疯狂的边缘,富达亚洲仍然坚持做长跑创投,与企业共同成长。
为此《首席财务官》杂志专访了富达亚洲的三位合伙人--谭秉忠、郑之亮和蔡元勋,为广大CFO深入解读富达亚洲作为企业金融后盾的独到投资哲学。
长跑密码
富达亚洲对亚信科技的投资已经持续了13年,对阿里巴巴的投资已经持续了11年,期间追加过多轮投资。这相比富达亚洲在亚洲15年的投资经历而言,是一个非常长的数字。而富达国际在美国最长的投资则长达40多年。
在急功近利的当下,这种情况颇为鲜见。蔡元勋指出,对富达而言,只要公司持续发展,具有投资价值,就可以无限期的持续投资。郑之亮补充道,富达亚洲投资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尽早进入,每轮追加,长期持有。
富达亚洲现在正在使用的基金规模是2.5亿美金,在中国管理的资产规模则高达10亿美金。尤为特殊的是这些基金全部都是富达的自有资本,这与国内大部分基金公司都属于代表第三方投资者管理基金有根本的不同。
谭秉忠认为,正是这一点的不同带来了富达亚洲整个面的与众不同。首先富达亚洲在进行投资时会非常谨慎。在进入中国市场的十几年中,富达亚洲总共投资了20多家企业。而一般的基金公司投资节奏是每年七八家左右。其次,由于不存在退出的压力,富达亚洲一般都会长期持有,与企业共同长跑。目前国内即使是长期投资基金的最长期限也只有10年,而一般到第七年时就开始退出。
富达亚洲的这种与众不同使其更能实现和企业共同成长。这种成长并不单单是分享企业成长过程中的丰厚回报,而是帮助企业成长,包括提供运营、战略、资金等各方面的协助。他强调,这种协助需要配合企业的长远发展战略。例如投资亚信科技伊始,富达亚洲便出资送亚信的20多位高级技术人员到波士顿学习在复杂的技术环境下管理基础网络、应付技术关键问题以及围绕技术管理组建团队、设置流程。同时20多位来自富达波士顿总部的高级工程师被派驻亚信科技北京办公室,帮助亚信科技培训技术管理团队。
另外他们认为,除了协助企业成长以外,更重要的在于企业困难时与企业的共同坚守。2000年,阿里巴巴将触角延伸到美国硅谷、韩国,并在伦敦、香港快速拓展业务。然而2001年互联网泡沫危机中,阿里巴巴被业界一致认为将在那个冬天里“阵亡”。 富达亚洲一直陪着阿里巴巴走过了那个寒冬,其创始合伙人欧柏德说,“对任何一个所投企业,我们总愿意共同解决问题,挺过去就是春天。”
谭秉忠介绍,富达的投资理念在于一旦选定投资企业就会持续关注。这种专注使富达能更透彻的理解企业战略,并提供相应的协助。目前,富达亚洲在高科技板块里面已投资了15家公司,并与他们在40多个项目上开展合作,包括协助企业实现诸如MA和境外合作等目标;帮助公司在海外开设分公司,拓展国际网络;向企业提供战略以及组织架构等方面的咨询等。
在“上市圈钱”的怪圈之下,什么时候上市、什么时候退出成为很多基金关心的重点。富达则恰恰相反,并不鼓励企业提前上市。郑之亮认为,上市一定要在企业完全准备好以后。富达亚洲希望所投资企业能有长远的发展,而不是以创造一个股本故事为目的。在他看来,上市只是企业发展战略中的一步,只有应不应该的问题,没有早晚的问题。更何况对基金而言,公司最大的价值永远在后面而不是前面。
很多基金也会注重分析企业长远发展战略,但是出发点却值得考究。在他们看来,如果公司10年发展好的话,在第五年或第七年撤资就可以有一个好的价格。
对于这种情况,谭秉忠认为无可厚非,每个基金公司都有不同的框架以及与之相匹配的投资战略、理念和模式。对企业而言,投资模式以及理念并无优劣之分,适合的便是最好的,重要的是与企业文化和发展战略相契合。“好的公司很多,富达的战略不可能做到与所有公司相匹配。我们在投资时同样也会选择与我们战略和理念一致的企业。”
注重企业长远发展战略的富达毫无疑问也面临着是否能在企业战略和财务回报之间取得平衡的质疑。对此,他们明确表示,“我们在内部衡量一个投资是否成功不只是以赚了多少钱为标准,我们追踪的目标还包括,为企业创造了多大的市值,创造了多少成功人士,多少就业岗位,使企业成就了什么样的地位和影响力。”事实上,当富达追求这些内容的时候同时也就拥有了丰厚的回报。
下注于赛手
1997年开始投资的亚信科技被认为“帮助建造了整个互联网的基础架构”;1999年开始投资的阿里巴巴则“改变了中小企业做贸易的方式”;2006年投资的无锡药明康德是国内最大的医药研发外包的企业,被认为“颠覆了全球在医药领域研发的流程”等等。诸如此类的投资还有很多,投资了很多对行业和产业具有颠覆性影响的公司是富达亚洲最为自豪的一点。
富达亚洲一直寻求拥有卓越管理及商业模式,具有独特竞争优势,已经或有望成为行业领袖的杰出企业。如何在众多公司中作出准确判断,富达认为赛手很重要,是否拥有一支想干大事的团队是判断的重要标准。
富达亚洲在中国一直关注信息技术和医疗行业。就信息技术行业而言,更新换代快是这个行业的一个重要特点。蔡元勋表示,这就决定了企业是否能紧跟行业变化是决定投资的重要因素。但这却是一个很难判断的因素,因为谁也无法预料10年以后形势如何。此时,领导者及其团队就成为了重要的判断依据。1999年富达亚洲开始投资阿里巴巴,那时的阿里巴巴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当时选择投资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马云。他说,“马云的激情以及要做一个101年企业的雄心壮志使我们坚信投资阿里巴巴的价值。”
不只是阿里巴巴,富达亚洲很多投资选择都是由于企业的团队,而为此选择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更非一般公司能比。以软通动力为例,外包行业刚刚出现时,蔡元勋判断这是一个长期的行业,从1999年便开始关注,不过当时的外包行业发展还很初期,行业前景不明朗,所以只是一直跟踪,并没有进行投资。直到2005年,该行业的某些模型已经初步形成,形势逐渐变得明朗,富达亚洲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软通动力。谭秉忠指出,之所以选择软通动力,除了他拥有独特的人力资本优势和全球交付模型之外,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团队是一个勤恳做事的团队,并且有一个长期的规划。
富达亚洲之所以对企业团队如此重视,很重要的原因是其自身强烈的团队意识和团队合作。蔡元勋介绍,富达亚洲的合伙人虽然都有自己的专业侧重点,但并没有完全限制性的分工。谭秉忠对此补充道,合伙人之间更像是业务上的搭档,某一个项目从来不是属于某一个人,很多项目中都可以看到项目在合伙人之间流转的痕迹。郑之亮则认为,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发挥团队中每个人最大的优势。
成为企业的朋友
当智联爆出管理层与投资方不和的新闻后,“被VC绑架的商业世界”再次被至于舆论的风口浪尖,VC的逐利性也因此备受口诛笔伐。富达亚洲的创始合伙人欧柏德先生曾明确表示,“在中国投资,最核心的是企业的信任。”富达亚洲在中国做投资的第一阶段的核心工作是“理解在中国应该怎样开展业务”,谭秉忠用“交朋友”来概括当时所做的工作。“我们展示对中国的长期承诺,建立企业对我们的信任,接受富达亚洲是艰难创业过程中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欧柏德回忆说。
2003年,随着富达亚洲管理基金规模的扩大,其投资重心逐渐转至成长型大企业,这些企业往往具有很好的回报率,是很多基金公司选择的目标。所以如何让企业信任富达显得尤为重要。对此,郑之亮认为其他基金有的东西我们比他们更强,比如对资本市场的认识;深厚而广泛的全球关系网络; 70年运作经验。郑之亮表示这三点让客户非富达不可。
一般情况下,公司由于资金短缺才会进行融资。但是找到富达亚洲寻求合作的很多企业恰恰是最不差钱的企业。他们看重的正是富达亚洲所拥有的资本以外的东西--服务。
富达亚洲的增值服务显得格外诱人,除了收购兼并、企业重组、公司合作的战略指导,协助IPO,招募、培训和挽留高层管理人员等服务以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企业可以进入富达的全球网络。富达集团目前管理着超过1.5万亿美元的资金,其基金管理及研究业务遍及35个国家,2100多万客户。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机构投资公司之一,富达集团每年访问超过4500多家公司,拥有对话各大主要行业中全球顶级公司主管的独特优势。谭秉忠介绍,全球基本上有规模的上市公司,富达一般都会是其前三名的股东。这种商业网络和资源是其他很多竞争对手不具备的。这一点对于那些想到海外淘金的中国企业CFO们而言尤为重要。
此外,富达拥有超过70年的运营经验,富达国际在信息技术领域和医疗领域超过40年的以及富达亚洲在中国市场长达15年的投资经验和专业技术都是其他基金公司所无法比拟的竞争力。富达投资每年在全世界范围内花费25亿美元用于先进的通讯及处理技术和系统,这使他成为全球数个最尖端的信息技术领域的领袖。而且富达还拥有在全球享有盛誉的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研究所。还有一点与其他基金公司不同的是,富达不只是投资,在全球范围内有很多自己的实业,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富达在欧洲、日本和南美创立并支持着数家电信龙头企业,包括COLT电信公司与KVH电信公司,为要求高质量服务的大型企业客户提供先进的、以设备为基础的通讯服务。目前这些地区运营商已成为富达所属企业的重要客户与合作伙伴。总之,富达的进入可以使企业避免重复其曾走过的弯路,这点在竞争激烈的今天对企业CFO们同样重要。
毫无疑问,很多CFO在选择基金时更愿意选择长期的基金。蔡元勋表示,事实上这并不仅仅是一个长期与短期的问题,而是能否跟企业共同进退和获得最大利益后就退出的问题。“能够取得企业信任的关键正是在于共进退,我们自进入中国市场就一直奉行‘始终在’的投资哲学。”




